对话框里有了广告，我无所谓，前提是有标记

7 月 22 日 OpenAI 推出的是 Ads Manager，不是第一次在 ChatGPT 里放广告。广告从 2 月 9 日起就在美国面向 Free 和 Go 用户测试，5 月 5 日开放了自助投放。这次变化在广告管理工具这一侧。

我每天用 ChatGPT，主要拿它写工作文档。看到这条消息，第一反应是无所谓。

为什么无所谓

无所谓，是因为我对推广这件事不陌生。

做贪杯熊的时候，平台上也有商家推广，形式是酒局列表置顶。商家付费，自己的酒局排到列表最前面，能被更多人看到，这是平台挣钱的方式之一，也是商家愿意留在平台上的原因之一。推广本身不是坏事。一个免费用的产品，总要有地方挣钱。

ChatGPT 推广告，道理是一样的。

商家嫌贵，也嫌效果差

推广也不是商家付了钱就满意。贪杯熊的商家对推广有过意见，说得最多的是两种：嫌贵，嫌效果差。

置顶是买位置。位置买到了，客人来不来是另一回事。商家付钱想要的其实是客人，平台卖的却是位置，两边算的不是同一笔账，意见就出来了。

ChatGPT 里的广告，也会遇到这一关。广告主买的是被推荐，用户要的是被帮到。两边都觉得值，广告才放得久。可放得久的前提，最后又回到用户那一边：用户不信了，广告主也就买不到想要的东西。

推广不是问题，分不分得出来才是

但做贪杯熊时我也知道，推广里真正要小心的，不是推广本身，是用户分不分得出来。

一个活动是商家付费推的，还是平台觉得好才推荐的，用户需要知道。知道了，他会自己判断；不知道，他会把推广当成推荐，信了，发现不对，下次连推荐也不信了。

当年的标记，是谁定的

说到标记，我得承认，贪杯熊当年推广位的标记是谁定的，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
置顶的酒局标没标、标得明不明显，这件事当时没在我心里留下印象。回头看，这恰恰说明它没被当成一个要认真想的问题，至少在我这里没有。

现在换到用户的位置上，天天对着一个开始放广告的对话框，我才觉得它重要。

我看的是有没有标记

所以我判断一个回答是不是在推荐东西，看的是有没有广告标记。

有标记，我就知道这一部分是付费的，看的时候心里有数，其他部分照常信。没有标记，我就没法区分，只能整段都打个折扣。

这件事在对话框里，比在列表里难。列表里，广告是其中几条，标记放在旁边就行。对话给的是一段话，广告如果混在话里，标记放在哪、怎么放才让人一眼看清，是一个真正的设计问题。

置顶有位置，对话没有

列表里的推广，位置本身就是一种提示。排在第一个，大家多少会想一下为什么是它。

对话没有位置。回答是一段连着的话，推荐的东西出现在第三句还是第五句，没有谁比谁更靠前的说法。用户读的是意思，不是排序。

所以对话里的广告，不能指望位置来提醒，只能靠标记，标记就得比列表里做得更清楚。一个小小的灰字，在列表旁边也许够；嵌在一段回答里，很容易被读过去。这也是我说无所谓，却要加一个前提的原因。

推广做久了，会影响不付费的那部分

推广还有一个不太容易看见的影响：做久了，会反过来改变不付费的那部分。

列表里，最前面的位置被卖掉了，剩下的怎么排，才对没付费的商家公平，就得重新想。对话里也一样，一旦有一部分回答是付费的，另一部分回答怎么保证不受影响，是一个比加标记更难的问题。

标记能说明哪句是广告，说明不了其他句子没被影响。

我用的付费版，有没有广告

还有件事有点好笑：我用的是付费版，现在到底看不看得到广告，我没注意。

没注意，可能是付费版本来就没有，也可能是有，只是没被我认出来。前一种没什么；后一种正是我担心的，广告做得越像回答，越不容易被注意到。

一个每天在用的人都说不清自己有没有看到广告，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做产品的人想一想。

替谁说话

所以我的无所谓，是有前提的：标记做得清楚。

对做产品的人来说，这件事的意义不在广告本身，在一件更基本的事上：用户问它的时候，它替谁说话。付费的部分写明白，其他部分就还是站在用户这边的。这个边界写在界面上，比写在协议里重要。

标记清楚，我照常用；标记含糊，我会少信一点。对一个每天在用的人来说，少信一点，比多看几条广告的损失大得多。